找什麼

2016年11月8日

男爵的樣子

photo from / Agnolo Bronzino / Portrait of Ugolino Martelli
photo from / Agnolo Bronzino / Portrait of Ugolino Martelli

要讓那排山倒海,囤積崩塌廢土的腦中斷;要讓那思緒紛飛,往死裡鑽的心呼吸,需要來點音樂。人聲的字句,像是宿命的暗示,捨去,打著「cello」,大數據幫妳排好優先順序,她以為此刻最懂妳,錯了,跳下一頁,妳不知道在找什麼,但妳在找。

下一頁,下一頁,還沒看到最後一頁,於是妳還在找。在這裡妳可以錯過,上一頁仍在,大海撈針,針還在,只是妳沒找著。人生鐘擺,不在上一頁與下一頁擺盪,像是浪花,把沙帶往海裡,把沙帶上岸邊。

有個影像在眼簾閃了又現,回上一頁,點入頁面,Vivaldi的大提琴奏鳴曲,慢板,適合此刻。CD封面的眼神,不是在注視遠方,不是停留在某物,那是一雙若有還無的看。16世紀的肖像畫,在相機出現前留下清秀男爵的樣貌,好似妳喊他一聲,才會回神般的他,當你輕聲問,你在想什麼?他會回答,沒有什麼。這回答無法滿足妳,但也妳無法再追問。那雙有保留的眼神,留在瞬間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
2016年10月29日

生的放一邊,養的大過天


百多台電視頻道,轉了不知幾輪,總在前後鍵上往返中。節目類型出不了這幾大類,不是個個都是治國平天下的諸葛;就是喊著OPPA OPPA的韓流;還有妳不能不知道的美食;別人家的事讓你身歷其境;你整我有一天我也整你,當然還有長壽到陪你到老的八點檔。偶有驚喜,但可遇不可求。

在現實與虛構中,即便誇張,那待續的不可預測性,餵養著一群追劇迷。久久也會當一次追劇者,不得不佩服韓國在劇情上營造的緊湊與揪心度,難以理解的是韓劇為何好愛「親子鑑定」,憑藉幾根頭髮換來一張紙上的99.9的相似度,他們的親情好脆弱,又好容易被取代,求同種,不外固權奪名,謀財貪利,弱者轉強,強者式微,循環中,不斷代代相傳。在韓流未襲,知道的是「生的放一邊,養的大過天」。

於梨華在〈黃昏,廊裡的女人〉描寫,一胖一瘦的半老婦人(現代稱閨蜜),在深秋的季節,一個黃昏的下午,回憶著過往,在談論彼此的兒女之時,真相緩緩地推進。瘦女:「我一直以為他是我的,以為他從不曾沾過一個女人。空空地做了三十年的夢」,胖女:「夢本來就空的」,瘦女:「但是妳的不是空夢,妳的夢是實在的,妳比我好,妳比我幸福!」....胖女:「幸福是無法比較的...空夢實夢,也都醒了,真情假情,也都過了,兒子女兒也都遠了,只剩下老伴兩個,只有這是實在的。」沒有聲嘶力竭,更無搥胸頓足,當青春已成追憶,烈火轉為餘溫,在情感上,什麼是實在,似乎如此真實。

2016年1月17日

2016大選過後


重複...重複聽著Coldplay的《Yellow》
各路人馬為大選不分日夜洗刷我的臉 書
我的臉 沒有黯然失色
我的臉 沒有神采奕奕
我的臉 面無表情

重複...重複聽著Coldplay的《Yellow》
從郭強生《何不認真來悲傷》的書爬出來
我看不見我的臉
我決定去看別人的臉
模糊 我的眼 你的臉

2015年5月20日

狼牙去四組家訪


撿了六個要去家訪的學前班學生,狼牙緊跟在旁,我們邊走邊嘀咕,狼牙已經很久都不出校門了,等會鐵定是目送我們前往四組。沒想到,學前班的小娃兒一個箭步爬上坡,狼牙就跟上我們,看牠一副開心出門的模樣,也就不忍心敢牠回去,掃了老狗兒的興致。

我們從比較需要腳程的四組開始調查學前班的資料,很多小孩的爸媽都外出打工,多數不是跟著奶奶住,就是寄住在親戚家,家訪其實不用登門拜訪,只要看見三五人聚在一起,這幾個娃兒的親人肯定就裏頭。儘管隨行的老師能講彞語,旁邊圍觀的小孩七嘴八舌搶著翻譯,耳根旁的聲音全都糊掉了,問起家長,每個都說他們的孩子頭好壯壯。

調查完今天的學生額度,就用花了兩個半小時,走的路比停留的時間還多,一群大小孩引著我們,這家走走,那家逛逛,嘴裡哼著歌,成了我們一路的伴遊使者。下山時,距離約200公尺的遠,我們聽見後方大聲喊著,老師們再見,一股溫暖窩了我們的心。這一路,狼牙從走在我們前面,到走在中間,到回頭都快看不見牠,晃著牠那七十多歲的老腿,陪著我們走這段家訪之路,真的有點不捨,相信今晚牠呼聲肯定會驚天動地。 

2015年1月21日

Jóhann Jóhannsson-Rainwater

Jóhann Jóhannsson冰島的音樂人


你問盧梭說,什麼是快樂的人?他說,這種人覺得自己是宇宙公民,暢快享受宇宙的景物及其帶給人的喜悅,也不被死亡困擾,因為他不覺得自己跟將繼他而來的人分離。本能的與生命之流完全連結,就能找到最大的喜悅。

你若認定有因果,有連結,三千大千世界的宇宙觀,你會質疑剎那的永恆性,即便是雷達上的光點,一閃一閃,也是某個更大事物的一部分,嶄新的連結是斑駁,斑駁也曾新穎過,連結的強弱,如同緣深緣淺,當我們祈求下雨時,就要知道泥濘有可能也會跟著一起來。

萬物生長有其步驟,按部就班,是程序,也是連結,如今的便捷經常使人忘了步驟,從小處的循環,到棲地的生態,甚至超乎意識的輪迴,都要我們一步接一步,脫隊了,沒關係,但只要記得歸隊,就好。

2015年1月5日

過界(BENDS)


有無   黑白   對錯   善惡   陰陽   動靜   入出    
兩兩相對總有個界
出不去因為有個界
進不來因為有個界
界外是敵
界內是友
當界內與界外都模糊時
誰該哭   誰該笑
劉韻文的電影《過界》(BENDS)
你來數數   你看見的界有幾條呢?

2014年10月11日

我妳喜歡妳我

 
我喜歡妳
不   妳是又不喜歡自己了
 妳不喜歡自己時
妳會開始不喜歡跟妳有關的一切
妳開始找尋
找尋一個跟妳沒有關係的一切
新的事物似乎對妳比較有吸引力
 
妳躲避自己
妳不喜歡我
等妳學會愛自己的那一天
原有的生活
才會開始有新的樣貌
妳才開始變好
妳才真正喜歡我
 

2014年3月6日

die died dead


死亡處方箋(Choosing to Die Terry Pratchett ) 
奉獻的死亡契約(Donated to Science)

喪家總有股味,進出不久留,路過不停留,害怕沾染上那裡的味道,它像魚腥、像腐水、像爛泥,沾到就嫌惡。衰頹、敗壞、消失,沒有綺麗、夢幻、美好,所有悲傷都歸它,何其無孤。對它的態度負面評價成壓倒性的勝出,當要給它一個正面的理由時,尊嚴就被搬了出來,讓我們心中道德的量尺不會失準,似乎說著的人惻隱之心還有發揮的空間。

含笑入地是不能抱撼而歸,有多少無憾會在我們身上出現,如果那裡是我們的最初,為什麼一定要等到身體衰敗,靈魂疲憊,才能回家。痛苦與狂喜交織才叫人生,She is dead.  She died.  She has died. 不管過去、當下或是未來,終究會死。

不管是「死亡處方箋」還是「奉獻的死亡契約」,處方箋是別人開的,契約是和別人訂的,就算是鼓盆而歌,那鼓也是別人敲的。無自由,毋寧死;無寧死,毋自由。


在那蒼白的微光下,魯莽且喧囂的「人生」,
無故地,扭呀跑呀跳呀,
像這樣,從那地平線上,當逸樂的夜晚升起時,
撫慰一切,甚至饑溺,
抹去一切,甚至恥辱,
 詩人自言自語:
「終於!我的精神,像我背脊,
熱情地祈求能夠休養;
以心中充滿夢的憂思,
我將仰臥在我的背上,
將自己裹在你的帷幔,
啊,多麼涼爽的黑闇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─波特萊爾(Charles Baudelaire)

2013年12月17日

vs.


 複雜 vs. 簡單
 
數不盡的物件多到令人生厭的大大小小東西
生活竟是依賴不停的囤積而獲得適意與安全
 
守衛 vs. 囚犯

2013年12月6日

幻世浮生


「去她的」,「我們喝醉吧」!幻世浮生裡的最後二句台詞。凱特溫絲蕾(Kate Winslet)演出女主角蜜爾德蕾(Mildred Pierce),片尾的那極為沉痛的表情,詮釋的不單是切斷親情紐帶的糾結,面對形塑的自我否定自己時,如何能在魔鏡不再說謊時,而仍有勇氣繼續照鏡子。
 
Veda,妳是我的驕傲,但同時我也妒嫉妳。
 

2013年9月22日

Do So La Si Fa

 
《總舖師》最後一道的菜尾湯中的食材,都各自是前幾道菜的主角,它們有的口感強烈,有的顏色強眼,輪到上菜尾時,紛紛花旦卸妝,跑堂歇腿,沒有誰是誰的配料或襯托,所有的食材都只做自己,如此差異又能融合。劇中的每個角色就像是菜尾的材料,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酸甜苦辣嗆,有人小椒朝天辣,有人糖舌蜜口甜,小人物的五味撐起微妙的平衡。

票房的好壞與影片的價值和美感,沒有絕對的等價對襯,在爆冷的片中,一句對白或過場的影像也許就是妳尋覓已久的大Being,山谷吶喊的回音,便告訴妳存在就是意義。

《總舖師》從戲院外的排隊人潮及戲院內大笑的共鳴,無疑知道是票房大好的國片之一。存在不容質疑,好中有壞,壞中有好,導演想要說很多,播了許多種子,缺疏於照顧,情感與論述刻劃的深入相對淺薄,就票房帶來的影響度而言,是有點可惜。但妳有發現嗎?一眼望去,戲院裡多了好多白髮婆娑的長者,相對年輕人的大笑,在每個片段的笑點中,他們的笑容是一種淡淡帶靦腆的笑。回頭問:媽,妳多久沒來電影院了?好久了。謝謝導演創造一個沒有距離的共樂時光。

2013年2月9日

好久不見


妳去哪裡?
我一直在,
在哪?
在原地,
那我為什麼看不見妳?
因為...
因為你一直都看遠方。

2012年10月1日

I am also...but


因為我的靈魂一直是被一個鐘擺的活動所掌治著,
在光明與陰暗之間來回,
在規則與混亂之間,
在阿波羅與戴奧尼索斯之間,
在我靈魂裡那個不快樂的性格中,
令人驚訝的我到一個最極端的理性主義‧數學,
以及一個最戲劇化最激烈形式的非理性。
 
 
~艾內士多‧薩巴多(Ernesto Sabato)~
 

我也擺盪,
我也晝夜,
我也曲直,
我也醉醒,
在我靈魂裡那個不快樂的性格中,
不訝異的是我還再找。
 

2012年9月7日

我「痛」故我在


佛陀說法提到四聖諦,苦諦排行第一,何為苦?經典上說,「眾生有三種身苦:老、病、死;有三種心苦:貪、嗔、痴。」曰苦諦。身苦是必然,心苦雖非必然,但人性使然,各宗各派無不用儀軌或典章來規範「人心」。

對「苦」之了解與感受,最直接的無非是「痛」,所以有「痛苦」兩字。

哎呀...好痛喔!一下下的疼痛無所謂苦;如果是這酸那痛,要不是轉移疼痛的注意力,就是看個醫生吃上幾天的藥,也就不痛更無來苦啦。然而有一種痛是莫名惹上身,西醫說發炎,中醫說氣血。這種痛一開始讓人害怕天明,因為讓人痛醒,想賴在床上無疑是另一種折磨,而後又讓人恐懼夜晚,因為會痛到無法入眠,什麼是坐立難安?什麼是翻來覆去,不需要查成語字典,解釋全部了然。此時臉上就會浮現出苦字,同時牽一髮會動全身。遲遲未見好轉時,種種負面情緒因這無名之痛而砲火全開。

痛也有次第,先是痛,再來酸,而後是麻、最後會無感也無力,當藥物起不了作用時,無招之招便是觀痛,好好的端視痛,起初會痛到心煩意亂,偶有斷臂求生的蠢念。手存在的目的不是裝飾用,手是功能性的肢體,當移動遲緩、反應笨拙,自嘲像是個中風的人,原來感同身受,是身心都要有所感受,才能比擬說出「我了解那種苦」。

深究「痛」與「硬」總相連,醫學說,這是身體的一種保護機制,乍看會以為「硬」是種保護,其實「僵硬」反而是一種警告,什麼會讓人身輕如燕?無非是「柔軟」。當無來由的痛持續個把月,要如何說服自己接受它呢?無非先要面對它的存在,無中生有是亙古亙今的老問題。而我的頑固倔強,正是之所以「痛」之具體呈現吧!痛快的痛吧!好讓我能重新學習如何「柔軟」?

2012年7月31日

御風而飛



空間的靜謐,會讓散亂的心無所去,而回到自性中,有多少時刻能眼睜睜端倪這顆心?在禪寺內遊走,禁語不是無語,反而讓「語」從原本單一的口,因被封住而漫流到眼、耳、鼻、身及意,意識到眼語、耳語、鼻語,各種觸覺發出滔滔不絕的「語」,驚覺原來「人」是如此的不安靜。

挨著大殿外,低矮分散的灌木,築了好幾個鳥巢,眼語問著意語,每日聽著晨鐘暮鼓的鳥兒,能早早體悟,而解脫輪迴之道嗎?仰頭望著屋脊,一群群燕兒和麻雀在天空盤桓,自問?這種自由何需解脫,此時,另一語自問,這不是如知魚之樂的對辯,何為樂?何為自由?何需讓心攀緣在字義上,此刻「如何」勝於「為何」。

抬頭靜觀鳥之飛,有些鳥兒輕輕振翅,便如御風而飛,形體與風向合而為一,一點也不覺牠辛苦,然又有一些鳥兒,拼命振翅,飛低讓牠更是努力想要克服風阻而高飛,但妳會見到牠多半還是在原地,妳會為牠喊聲累。御風有如修行,拼命不等於精進,但懈怠會連飛的勇氣都沒有。

2012年6月1日



國語辭典有如下的解釋:

1.空氣不流通或氣壓低而引起的不暢快感。
2.聲音不響亮。
3.形容不靈活或不作聲的樣子。
4.密閉使不透氣。
5長時間待在一處。
6.藏放。
以上都沒有談到門裡面的那顆「心」,藏放有些許沾上,但確是往「放」字靠。

最近租屋處外,挖土機八點整,準時轟隆隆,像是鬧鐘一樣。這陣子在家工作,突然覺得,在家工作的空間坪數要大,不然有樓上樓下更好,窩在5-7坪的空間裡,活像坐牢,除了望著窗外,走進廁所,躺在床上,就是面對電腦,這跟犯人移動的空間有點像,沒人按時送牢飯,又懶的出門覓食,處在「悶」的狀態,自然對食物這種東西,覺得沒有絕對必要性。

Susan Sontag說她的作品都置於陰鬱(saturnine)—土星(Saturn)的標誌下,我在這殉道者的虛無中確找不到我的行星,Susan Sontag我該怎麼辦?

挖土機自早到晚,轟隆隆不覺是種噪音,反倒它是一種陪伴,一堆堆自土裡挖出的廢棄物,能分解的早已塵歸塵,土歸土,無法分解的垃圾,一車車載去它應該去的地方。「悶」字的「門」就像蓋著垃圾的「心」,把心挖出來,「悶」的「門」就空了,而「心」到那裡去了呢?沒有西施捧心,所以無法使人心生憐惜,端視著「心」,請問妳是分解物還是垃圾?

2012年5月23日

有妳(你)們真好


記得小時候跌倒受傷了,總是快快爬起,免得被罵怎麼這麼不小心。有一回,偷偷的在玩水鴦鴛,點火的當下,就在我的手掌中炸開,痛著摀住嘴巴,不敢叫出聲來,左手起了好大一個水泡,吃飯端碗時都扭扭屹屹,老媽說,身上長蟲了嗎?怎坐沒坐相,為掩飾疼痛傷口,哇!一不小心,慘了,我打破碗,心想這下死定,老媽看到我那爛的發腫的手說,妳是怎弄傷的,眼眶轉著不敢流下的淚,支支吾吾的說著,記得那時老媽趕緊拿出神奇的白色乳膏,腫慢慢的退去,老媽用柔柔的說了一句帶過,下次不準玩那危險的東西。這是那年代的,鐵的紀律,愛的教育。

老大不小的我,仍舊是老父母的牽掛,像水草一樣,漂流著,老媽到現在都還說,早知道妳是個怪胎,當初就不應該讓妳去唸什麼哲學,一念還念了七年,妳怎麼不跟別人一樣有份穩定的收入?老頂他們說,我從小就怪,你們又不是不知道,跟哲學沒關係啦!至畢業後,就這樣飄著盪著,窮山惡水我遇過,安穩平淡我嚐過,老覺得生命中還缺了一點什麼?到底是什麼我也不知道,回想小學作文,我的志願是什麼?我竟寫我的志願是不要當公務員,記得那時寫這題目,還特別被老師叫去問話。頑劣性不改,我知道我不要什麼,但我不知道我要什麼?這是什麼跟什麼?

完成大陸五百里長征的不可能之招生任務,我告別了山凹裡的孩子,我竟跑去「創業」,創什麼業呀?現在回想起來,真是鬧劇一場,一個想簡單生活的人跟人去「創業」,創業要什麼?資金,投入所有的家當,創業要什麼?信任,我以為那是一份信任?創業要什麼?原則,口說的原則是會變的。拿著,資金、信任及原則,跟人合夥,瞭解個中滋味的人,說我蠢爆了,我的確很蠢。

錢是身外物,沒有再努力賺就有,人性是天生物,有懷疑去求證,當驗證質等於懷疑質時,頓時讓我揪心扒肝,失去對人的信任等於失去了判斷力,像是掉入不著不落的空間裡,家人看我失魂的樣子,也不多敢問,我似乎有一堆錯錯錯壓著我喘不過氣來,日日反省我錯在哪?我不再秩秩,我變的混沌、變的不安。這一擊讓我開始懷疑,懷疑什麼是朋友?在我的信任感不斷下滑中,但在同時,我身邊竟更凝聚在四方的友人,我不記得我曾經幫助過誰?我也不記得我有恩於誰?當我「創業」時妳們給我祝福,當我「失業」時妳們給我關心,有人願意出借肩膀讓我大哭,有人問我生活過的下去哪嗎?有人在幫我找工作,天呀!何來的福份降給我,真得由衷謝謝妳們,是妳們讓我對失去的信任綁住止血線。

2012年5月6日

悼念在天上的大姑



手機顯示老媽來電,電話那頭說,妳老爸今天的飛機,妳忘了呀!天呀!我真的忙到忘記這件事,父親每兩至三年都會返鄉探親,算一算飛機的時間,趕緊回家打電話,八十多歲的老人家,獨自出遠門是讓人擔心的。接起電話的是三姑,急忙問,父親是否已經到阜陽的三姑家,三姑說,還在火車上呢?急忙問起三姑父的手機,三姑緩緩的先跟我說,大姑上週過逝了,「過逝」什麼?三姑說,大姑撐不到見父親的最後一面,頓時我紅了眼眶,哽咽的問起,怎麼辦?父親不知道這件事,父親每次返鄉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去看大姑。

1949年「流離」兩字深刻的代表數百萬追隨國民政府的軍民離鄉背景,渡海來台的心情。台灣不是我的家,我的家在海的那一端。1978年「開放」讓「流離」近三十年的老兵能回家,留下多少人事全非讓這群老兵面對,錦繡山河是否存在已不重要,儘管家以不是家,但骨肉之情是他們所牽掛的,大姑與父親的感情最好,獨居的大姑,父親特別囑咐要給她裝支電話,前陣大姑的親人把電話切斷了,父親還去大罵怎可切斷電話,現在想起來,早在那時大姑就已經不再能說話了,大陸的親人怕父親擔心,編織了一連串善意的謊言。可是,現在怎麼辦?父親將面對的是已入土的大姑,三姑再三的囑咐我,千萬先別跟父親說,而我擔心的是,這突如其來的惡耗,父親怎承受的起?掛完電話,我跑到浴室放聲大哭。

算好時間,收起哽咽的聲音,終於跟父親通上話,他很開心見到她的親人,還說三姑準備好多他喜歡吃的菜,提起過兩天要把大姑、二姑一起接到老家去,我都不知該怎麼接話,我問父親,高血壓和水腫的藥都又帶在身上嗎?他老人家說,有有有,要我放心,我怎能放的了心?

記得09年我獨自前往老家上墳,八十多歲的大姑非得陪我去一趟,那一夜我牽著大姑的手入睡,媽媽說,等我老了,我的模樣就像大姑一樣。

2012年4月18日

平凡人的毛病


世間沒有好人也沒有壞人,只能說大多數的人都不是壞人。

因關係的聚合有了現象,又因關切解散沒了現象,在有有無無之間循環,是虛偽也是無奈,是表裡不一也是言不由衷。多數的人,用主流社會中所謂的價值來包裝自己,而這些價值無非是,寬厚、溫良、大方、有善、仁慈、謙虛、講信、重義等樣子,把自己裹在這些價值裡面,而這些價值的存在意義無非只是要證明我不是壞人。

如果沒有好人也沒有壞人,更沒有多數或少數,人應該是怎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