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得小時候跌倒受傷了,總是快快爬起,免得被罵怎麼這麼不小心。有一回,偷偷的在玩水鴦鴛,點火的當下,就在我的手掌中炸開,痛著摀住嘴巴,不敢叫出聲來,左手起了好大一個水泡,吃飯端碗時都扭扭屹屹,老媽說,身上長蟲了嗎?怎坐沒坐相,為掩飾疼痛傷口,哇!一不小心,慘了,我打破碗,心想這下死定,老媽看到我那爛的發腫的手說,妳是怎弄傷的,眼眶轉著不敢流下的淚,支支吾吾的說著,記得那時老媽趕緊拿出神奇的白色乳膏,腫慢慢的退去,老媽用柔柔的說了一句帶過,下次不準玩那危險的東西。這是那年代的,鐵的紀律,愛的教育。
老大不小的我,仍舊是老父母的牽掛,像水草一樣,漂流著,老媽到現在都還說,早知道妳是個怪胎,當初就不應該讓妳去唸什麼哲學,一念還念了七年,妳怎麼不跟別人一樣有份穩定的收入?老頂他們說,我從小就怪,你們又不是不知道,跟哲學沒關係啦!至畢業後,就這樣飄著盪著,窮山惡水我遇過,安穩平淡我嚐過,老覺得生命中還缺了一點什麼?到底是什麼我也不知道,回想小學作文,我的志願是什麼?我竟寫我的志願是不要當公務員,記得那時寫這題目,還特別被老師叫去問話。頑劣性不改,我知道我不要什麼,但我不知道我要什麼?這是什麼跟什麼?
完成大陸五百里長征的不可能之招生任務,我告別了山凹裡的孩子,我竟跑去「創業」,創什麼業呀?現在回想起來,真是鬧劇一場,一個想簡單生活的人跟人去「創業」,創業要什麼?資金,投入所有的家當,創業要什麼?信任,我以為那是一份信任?創業要什麼?原則,口說的原則是會變的。拿著,資金、信任及原則,跟人合夥,瞭解個中滋味的人,說我蠢爆了,我的確很蠢。
錢是身外物,沒有再努力賺就有,人性是天生物,有懷疑去求證,當驗證質等於懷疑質時,頓時讓我揪心扒肝,失去對人的信任等於失去了判斷力,像是掉入不著不落的空間裡,家人看我失魂的樣子,也不多敢問,我似乎有一堆錯錯錯壓著我喘不過氣來,日日反省我錯在哪?我不再秩秩,我變的混沌、變的不安。這一擊讓我開始懷疑,懷疑什麼是朋友?在我的信任感不斷下滑中,但在同時,我身邊竟更凝聚在四方的友人,我不記得我曾經幫助過誰?我也不記得我有恩於誰?當我「創業」時妳們給我祝福,當我「失業」時妳們給我關心,有人願意出借肩膀讓我大哭,有人問我生活過的下去哪嗎?有人在幫我找工作,天呀!何來的福份降給我,真得由衷謝謝妳們,是妳們讓我對失去的信任綁住止血線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